首 页 | 收 藏 | 中国雕艺家 | 金马车教育  
首页 生活之声 聚龙小镇 文学天地 书画超市 禅茶一味 盆景艺术 雕刻天下 风云人物 榕树下教育培训 莲花寺传统文化馆
文学天地
当前栏目: 文学天地 > 杂文 >
2012年11月18日 作者:admin [返回]

小谈文学与艺术的繁与简

吴伟平

 

有人在网上曾这样批评我:吴先生讲的很好,像个作家,就是有点罗嗦,这也说明了作家与书家的不同,就像张怀瓘说的那样:“文则数言乃成其意,书则一字已见其心。”这样的批评也许不够到位,但是很有味道。说不够到位是因为:文则数言乃成其意,但行至精彩处还须浓妆细抹以传其神。中国文人历来善白描,惜墨如金,但外国作家却善于心理刻画,丝丝入扣,绝不放过任何微妙的变动,照样动人心弦。因此,文可减处应尽其精要,不可减处还须言尽,否则其意不可会其妙不可传也。是谓该繁的纵是千言万语亦不显其繁,该简的就是多出三两字也便显得其冗长拖沓。刘勰说得好:句有可削,足见其疏;字不得减,乃知其密。顾炎武引刘器之的话说:文章岂有繁简耶?昔人之论,谓如风行水上,自然成文,若不出于自然,而有意于繁简,则失之矣。因此,那位朋友嫌我罗嗦(他所说的“罗嗦”大概是“繁”吧)是有点严重了。你看人家张怀瓘也知道用文字表达一个意思须要几个词或几句话。多有人文情怀呀。所以我行文“罗嗦”是有不得已之处,是为了“成其意”,不然该“精兵简政”我还是会做到的。正如林语堂说的一句幽默话:“绅士的演讲,应当像女人的裙子,越短越好。”(“A gentleman's  speech  should  be  like  a  lady's  skirtThe  shorter the better.” )另外,他引用张怀瓘说的话来证明我的“罗嗦”也是不准确的。张怀瓘说的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“可谓得简易之道”。那我们现在把它们合起来翻译,就是:写文章时要表达一个意思是需要几个字词或几句话的,而书法呢,只要写出一个字便能窥见其内心世界了,这真的是得到了简易的真理了。从这,我们是可以看出张怀瓘是站在精神角度来审视文与书的,而非方法。一花一世界,一言一世界,一笔一世界,不足怪也。当然,这位朋友也说了作家与书家是不同的。这话如果单独提取出来是很对的。但放在他构造的语言环境里,是不够严密的,是不符合逻辑推断的。

不过,那位朋友的话却引起了我对繁与简的进一步思考。

众所周知,以少少许胜多多许,是郑板桥艺术创作的至理名言,后人如齐白石亦喜欢这句话。郑板桥擅画兰竹石,其画构思精到,笔法精炼,画品精妙超绝,充分体现了删繁就简三秋树的妙意。他是“简”的高手。其实任何成功的艺术家都深谙此理。他们去粗取精,去伪存真,融化升华,达到化境,终是领异标新二月花。这是简的甜酒,谁都想啜一口,但又有几人呢?

由上可知,繁与简在艺术上构成一种辩证关系,而简是艺术的最终目的。繁似春花总归去,简如秋月自高远。然而在一个艺术家的成长过程中,繁与简是交递而前行的。一味的简是绝对不可能的——我们总不能简得像皇帝的新装吧。据说真理是赤裸裸的,但简不是真理,简是一种功夫,一种境界。我们说的删繁就简体现的便是一种能力,而削尽繁冗留清瘦则是一种境界了。

因此,繁简须得当。不管是文学还是书法,或是其它艺术,在繁与简的处理上即所谓的加法与减法处理都应遵循美的原则,一旦离开了这个原则,都将是错误的。正如苏东坡形容西湖之美时说的淡妆浓抹总相宜。这之中的相宜是审美的极高境界,亦即和谐之美,是浑然天成,是恰到好处,是西方美学上的黄金比例美学常数。当然这“相宜”总是“妙手偶得之”的,是道家太和思想的展示,是可遇不可求的。但古往今来多少艺术家在它面前绝不望峰息心,他们锲而不舍,精诚之至也!

在这触目横斜千万朵,赏心只有三两枝”的时代里,我想,对于生活可以简单点,不必讲究一大堆的繁文缛节;对于艺术不必哗众取宠,花里花俏,故弄玄虚,大可去修饰少粉妆,便可以像晋人一样追求萧散简远的风韵。出于此,我常常对自己说:“在名利面前,我是一只小蚂蚁,所需甚少;但在艺术面前,我则是一只大象,永远有吃不饱的感觉。”

是为共勉。

 



地址: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    邮编:362100    电话:(0595) 87892517
泉州玖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  闽ICP备16006499号-10  邮箱:273985157@qq.com